大年初一收紅包，老騎手越跑越香

企業的員工福利與保障，只屬于“穩定就業”？外賣騎手為代表的“新就業”低人一等？這些有意無意貶低騎手職業價值的刻板印象，該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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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29日大年初一，美團向騎手發放線上現金紅包、組織線上抽獎活動。老騎手除了收到88-888元不等的紅包，還可最高抽到10000元現金獎。在新就業形態相關行業內，這是平臺首次向過百萬勞動者發放春節紅包，從投入規模、覆蓋人數看，這也是近年來業內最大規模的春節關懷活動。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的紅包發放主要面向跑單一年以上的騎手，這意味著這是一次對老騎手長期服務的回饋，也讓公眾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騎手職業跟很多專業崗位一樣，資深從業者是有其獨特價值的。

事實上，這些老騎手一直是行業中的中堅力量。一方面，他們用穩定的從業經歷，貢獻了主要的配送運力，也佐證了靈活就業同樣可以獲得可觀收入的事實，根據美團財報相關數據，2024年第三季度，高頻騎手的月收入在5720至10865元之間，普遍高于當地平均收入水平，成為新就業形態中的佼佼者；另一方面，外賣配送高度依賴經驗和技能，老騎手在新手入門培訓方面也發揮重要作用，一些資深騎手一年可以培養上百個“徒弟”。因此，平臺在春節向這些老騎手送上慰問，也是讓他們的職業價值被看見、被尊重。

據業內估計，美團在這一輪騎手春節紅包的投入達到數千萬，而這只是平臺長期以來對騎手保障投入的一部分。很多過去被視為“穩定就業”專屬的職工福利和保障，外賣騎手也有了。

比如工傷保險，自2022年7月職業傷害保險試點以來，美團已為累計超過450萬騎手參保并承擔保費。

又如天氣補助，這幾年很多企業經營艱難， “消失的高溫費”成了很多打工人的傷心事。 但是，2022-2024年美團不僅向騎手投入超過60億元冬夏季專項補貼，還有覆蓋全年的天氣補貼。 沒讓風里來雨里去的騎手小哥白忙活。

再如餐費補助，僅2024年冬季美團為騎手發放的“飯補”就高達5000萬元，今年春節還額外再向騎手補貼了10萬份折扣餐。

除了各種真金白銀的現金福利，平臺還針對騎手職業特點，推出了一系列降低勞動強度的減負機制 。2024年，美團率先在業內落地“防疲勞”機制，逐步在全國取消超時差評扣款，并通過建立算法公開機制、外部專家委員會、定期召開騎手懇談會等，持續優化算法為騎手減壓。

在職業發展方面，騎手熟練后除了可以走專家路線，通過培訓新人賺取額外收入，還可通過晉升走上管理崗。據統計，目前已經有57.6萬美團騎手參加了平臺的“站長培養計劃”，美團配送生態中有86%的騎手是從騎手晉升而來。

企業福利、職業保障、職業發展的“三大件”都安排上了，外賣騎手行業已經初步形成了穩定的良性就業環境，再也不是低人一等的“過渡性就業”。

這給了我們重新評價騎手職業價值的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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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價值評價的基礎，是行業價值的評價。不創造社會價值的行業，自然不會有價值的職業。低估騎手的職業價值，本質上是對物流行業的輕視。

在很多國人看來，只有第一產業、第二產業是“創造價值”的實體經濟，物流業等第三產業都是“虛”的。這是有違經濟學常識的錯誤觀念。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就指出，“物質資料生產，是指生產者按照預期目的，運用生產資料加工于生產對象，改變勞動對象的形狀、性質或地理位置，使之適合人們需要的過程”。

顯然，和所有的經濟學大家一樣，馬克思重視物流行業的，而且明確地把“改變地理位置”的物流環節直接歸入了了“物質資料生產”。這也不難理解。“價值”就是滿足人的需求。就算一公里外的飯店里堆滿了燕翅鮑，也滿足不了任何人的需求。堆在倉庫里的產品只有折舊，沒有價值。

所以，別小看了騎手。中國龐大的物流體系，這些忙碌的“透明人”承擔了“最后一公里”的終端環節。一個發達的物流體系，最難的就是這“最后一公里”的毛細血管。物流的“最后一公里”掉鏈子，此前的“大物流”，鐵路也好、高速也罷，都成了白白浪費的沉沒成本。

“價值”經常被誤解，但從不缺席。旺盛的市場需求增長，就是價值的體現。 2024年中國的外賣單量達到了480億單?，人均三十多單，是真正的大眾需求。同比增長18%，更是難得一見的兩位數增長。如此龐大、旺盛的市場需求，還要懷疑騎手的職業價值嗎？

外賣服務已經是這個時代的剛需，外賣騎手的人數高速增長。2016年全國的外賣員人數大約為200萬左右，2022年已經突破了1000萬大關。的確，外賣員吸納了大量的就業困難人群。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外賣員的職業價值含金量下降。恰恰相反，近年來外賣員的收入保持了穩定增長的趨勢，早已不是慘兮兮的“低收入群體”形象代言人了。

中國新就業形態研究中心發布的《2023中國藍領群體就業研究報告》顯示，2023年我國外賣員月均收入為6803元，顯著高于藍領群體的平均月收入6043元，位居藍領群體收入前三名。同年，城鎮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為68340元，月均5695元。也就是說，外賣員的月均收入已經高于私營企業員工。至少在沒有編制的“打工人”群體中，“有單位”的“穩定就業”相比外賣員的“靈活就業”，已經沒有收入優勢。

盡管近年來很多研究數據顯示，騎手的收入水平早已“脫貧”，已經處于“打工人”的中游以上。很多人還是不愿相信騎手職業的含金量，他們固執地相信，騎手這樣的“低技能職業”注定就是低收入人群。且不說騎手是不是他們想象中那樣有手就能干的“低技能”，單論薪資報酬的變化規律，也不是“技術含量越高，工資就越高”的想當然。決定薪資水平的是供需關系，而不是“技術含量”。“屠龍技”的技術含量再高，沒有市場需求也是枉然。

騎手職業價值提升的堵點，不是薪酬收入的提高，而是缺乏傳統雇傭制“穩定就業”的企業福利和勞動保障。造成這一堵點的不是錢，而是“新就業”高度靈活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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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雇傭制的“穩定就業”，員工和企業的關系明確。給你家打工，吃你家大米，所有打工人都一樣。相應的是，企業福利和勞動保障的標準基本上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逢年過節，上自總經理，下到搞衛生的阿姨，人手一個大禮包，簡單合理。

可是，外賣騎手這樣的“新就業”，“員工”身份的界定極其模糊——騎手并不是均質化的“員工”群體，而是一業百態的復合人群。有專注單一平臺的，也有跨平臺的；有全職接單養家糊口，也有見縫插針兼職賺零花的；有一天工作八小時以上的高頻騎手，也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客串玩家。

平臺“新就業”開放式的靈活就業環境，優點是降低了就業的準入門檻，增加了就業者的自主選擇空間；缺點則是很難設定一套公平高效的企業福利和保障體系。比如最簡單的節慶大禮包，一天接兩三單、干兩小時的兼職玩家，和起早貪黑全年無休的“勞模”拿一樣的大禮包，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其他勞動保障、技能培訓，都有類似的問題。

因此，騎手職業的企業福利和保障，不能簡單地套用傳統雇傭制的模版。非要那樣做，就成了一鍋劣質的大鍋飯，既不公平，也沒效率。前幾年有過這樣的嘗試，結果并不理想。平臺企業難以承受，騎手們也并不歡迎。

所以，騎手的收入增長容易實現，企業福利和勞動保障體系需要時間不能一蹴而就。這在客觀上造成了騎手職業價值的短板——缺乏福利性收入和合理的勞動保障，是造成大眾對騎手職業“低端就業”、“過渡性就業”刻板印象的槽點。

如今隨著整個外賣行業的發育趨于成熟，這塊短板正在迅速補上。大到工傷保險，小到餐費補助、天氣補貼，盡管還遠遠談不上完美，但是該有的都有了。這兩年的經濟大環境、企業小環境，騎手職業價值的逆勢提升尤其顯得難能可貴。

因此，美團發給騎手的春節紅包，不只是幾千萬的“外快收入”，更是騎手職業價值提升、就業環境改善的象征。補上了企業福利的短板，誰還能輕言騎手是“低端就業”呢？

歸根結底，勞動無貴賤，市場從不辜負真正有價值的勞動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