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說】
網約車
文/VIP作家?王培惠
(一)
東方剛露出魚白肚,盛夏六月,天氣悶熱。王寧駕車5點準時到達某小區樓前。昨夜有12點了,徐英女士約車今早去省城。王寧在省城開出租在縣城住,這是捎腳。
徐英也按時下了電梯在樓前等候,眼前擺著大小物件十幾個,旁邊還有一個妙齡少女,少女婀娜多姿身材高挑,只是眉惡臉酷……
“司機快點裝車!我們有急事。”徐英說。
王寧打量了一下徐英,圓圓的胖胖的矮矮的身材,滿臉的橫肉,長著一雙豆眼……
“還不快下車,麻利點,看不到我這么多東西嗎?”徐英說。
王寧打開后備廂,本不想理睬她,一般人都知道,司機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司機不是廉價的裝卸工。王寧皺一下眉頭,知道這次碰到的不是個善茬,不懂啥里啥表,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可自己也從沒有干過這苦力活兒,尤其是在這訓斥勒令之下。但為了飯碗,下崗工人沒其他轍,多賺一口是一口,現今活兒難找錢難賺。理智地壓了一下性子,還是從空調車上下來幫忙裝包裹。
徐英說:“這不是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活嗎?怎么還得喊才動手呢?屬棉花車子的啊不砸不動彈!現在我雇你,我就是老板,你得聽我調遣,你干的是牽馬墜鐙的差事現在是我說了算!”
王寧感到不可思議和好笑這主兒咋啦?權當沒聽見也就沒在意。但王寧心頭一震自言自語道:聽言辭不像沒文化的粗人,肚子里像有點墨水。沒文化可怕,有文化也可怕,關鍵是人的秉性和素質問題。路上老人倒地沒人敢扶起來,扶起來倒惹了一身官司,這可是實案,社會怎么了?
王寧示意她倆上車,以最短的時間送走這二位瘟神而不出矛盾自己又收到銀子是最佳上策,王寧心里這樣想著。
王寧從反光鏡里看面目輪廓判斷她們是娘兒倆。
雖然是清晨,但天氣并不涼爽,倒有一陣陣的悶熱,王寧的汗如雨下,用毛巾擦了幾下。
剛坐好車尚未發動,徐英又開口了:“我叫的是網約車,不能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來,你們開網約車的就是不自重,不顧客人的利益和安全半路載客!”
王寧沒說話,全然裝作沒聽到這半吊子胡謅啥,知道真遇到難纏的刺兒頭了。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咱好男不和女斗,咱干的大小是個買賣,和氣生財啊。
“這座位忒直,你趕快給我調整一下。”徐英說。
“你自己調一下吧?座位右邊的按鈕動一下即可。”王寧答。
“你是干嘛吃的?我不懂!”徐英說。
“我不是在開車嗎?沒辦法給你調,還麻煩你自己動手吧?”王寧說。
“好了好了,調好了,竟這么簡單啊!”徐英說。
“天氣太熱了,你這老爺車,老牛破車疙瘩套,想悶死俺娘倆嗎?上次我約的是大奔,比這涼爽多了。”徐英說。
隨說著就去調按鈕。
“我來吧!我這兒夠著了,調到22度可以嗎?”王寧說。
冷不防后座一直沉浸在游戲中的少女開口了:“不行!太熱了,低于16度!”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王寧一聽這口氣,果真是娘兒倆,一個席上一個席下。半吊子還是二百五還真難鑒別。
王寧為了這樁買賣,也考慮到以后的影響,還是忍為貴和為上。只好把溫度按鈕又動了動。多虧娘倆大眼瞪小眼,看不出溫度在哪里顯示,若不然又會是一頓爭吵,看這語氣和架勢不遂她意是不肯罷休的。
“看來你的情緒低落不穩定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老婆紅杏出墻或私奔了?還是離異了?”徐英侃侃而談,女兒覺得好玩有趣,可能有了感情的話題很敏感。她放下手機,不打游戲了。王寧看到她不斷訕笑,娘倆的橫肉長在眼睛的下面是同一個地方,一抖一抖的極不雅觀。
徐英講了一通,王寧置之不理,但絕對是強壓怒火,對這娘兒倆早已厭惡至極,對她們油鹽不近碟碟不休的不雅之詞感到異于常人,不可思議。
“我問你,你怎么不講話不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啞巴還是聽不到?”徐英說。
王寧又皺了一下眉頭尋思怎么碰到這么一對掃帚星,倒了八輩子血霉,可又考慮自己是下崗工人,兩口子都失業,無任何經濟來源和資助,是自己從七大姑八大姨處借錢交首付,又在銀行貸款買的車,很不易啊!最近才連人帶車加入某出租公司,若有差評會被開除,那不是雞飛蛋打喝西北風去嗎?
但是,對這天上難找地上難尋的這娘倆可是夠夠的,哪怕是這次不要費用,也得設法“卸貨”!再無法容忍,再說,稍有言辭不和,娘倆這德行,還會顧忌啥準會投訴自己。那不啰嗦了嗎?
這事兒難辦,這貨不卸,心理承受不了了,開車最怕分心,生死往往就在一剎那,怎么不動聲色,還盡量溫柔些,最起碼不可起沖突和矛盾,讓她們自愿下車是上策,絕不能去投訴。
(二)
徐英喋喋不休地說:“老婆是不是被人拐跑了,還是跳廣場舞有了婚外情?要想開點,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身體是爹媽給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要不要我給你牽線搭橋再尋新歡?我手底下的寡婦和離異的有200多號呢……”
王寧依然不愿理睬這神經病患者,后面的女兒被母親的言辭驚得目瞪口呆驚叫一聲:“媽!”
大小兩只母老虎似的母女對視了一下,小老虎有些聽不下去了,欲想阻止母老虎再說下去的意圖。小老虎立時連眼光不知往哪兒看好,這是從幼年就養成的一種恐懼的表現。
王寧也是閱人無數,亦是見多識廣,智慧頗多之人。從后視鏡中捕捉到這一現象,油然感到這小母老虎雖氣壯如牛卻膽小如鼠,何不以此做文章?但要注意分寸,違法犯罪之計不可取。
剛剛消停了一會兒,王寧以為徐英的廣播停止了,自己可安心靜一會兒,心中有些釋然。
“今天怎么了,為什么不理我,說話愛搭不理的?”徐英又開播了。
王寧那個氣啊,覺得這樣會被逼瘋的。
“你開車這么磨嘰,到公雞下蛋老牛打滾才到省城,那不誤了我的大事,早知這樣,我絕不會約你的老爺車!”徐英說。
王寧神秘兮兮地說:“你再要緊,我首先把后面的大媽送回家,這是我朋友的母親!”
“哪里大媽?”徐英一臉驚愕地說。
“你沒看見嗎?在后面座位上呢。”王寧說。
“這不是我女兒嗎?她才17歲,哪來的大媽?你撅著腚朝天有眼無珠啊!”徐英又想撒潑。
王寧聽這潑婦說出這毫無素質底線的言辭氣得渾身發抖,更加堅定了“卸貨”的決心。不掙這份錢了,免得再惹是生非,下一步還不知有啥款呢。
王寧繼續說:“大白天一個大活人你看不見嗎?這不是和你女兒肩并肩挨著嗎?只是素質高不多言。”
“你放屁!你別嚇唬人啊!我可要報警,快停車,停車!”徐英說。
后面的少女嚇得哭起來嚷嚷著害怕,非要跳車。
“真是活見鬼 這么個大活人竟視而不見,不信你摸一下有沒有?大媽!你摸她一下,讓她感覺一下好嗎?”王寧說。
別,別,少女沒等車停穩便發瘋似的爬下了車。
徐英也急忙解開安全帶連滾帶爬地下了車,兩腿如彈弦子一般。
王寧緩緩開動車,感覺輕松多了。謝天謝地總算卸下這兩個貨。自言自語道:林子大了啥鳥都有,今日社會中,這種素質的人可謂鳳毛麟角,可弄了塊臭肉讓滿鍋腥。
太陽高高升起,王寧又開始了新的一天工作。
2025年11月8日
(本文系水緣微小說(ID:sy_wxs)原創首發,作者:VIP作家?王培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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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惠,男,山東齊河人,網名:平民一夫;德州市作協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華夏精短學會、浩緣文學、水緣文學等會員、簽約作家,在《精短小說》《齊魯文學》《德州日報》《作家報》《水緣文學》《翰墨飄香》《中國最美游記》《惠風和暢》《官場微小說》《讀與寫》等書刊平臺發表作品多篇,作品見于《百度》《今日頭條》等平臺。2020年(疫情期間)開始習作小說散文等,2023年學習寓言寫作,在中國寓言網發表寓言詩百余篇,在文學平臺發表童話寓言小說幾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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