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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game百度都能去玩、都能贏,所以要搞清楚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 “百度為什么打不贏仗?為什么起大早趕晚集?因為我們不聚焦。”
——李彥宏
文/薄荷 制作/
玉言
“百度有沒有起大早趕晚集?”
2026年1月22日,上海張江科學會堂,百度“文心Moment”大會現場。媒體人向數字人羅永浩拋出了這個問題。
這種欲揚先抑的套路,大家都懂。果然,“羅永浩”的回答在預想之內:他羅列了一串百度技術成就,反問一句“你覺得這些成就不夠拿得出手嗎?”
現場來看,這場“自嘲式辯論”效果不錯,挺熱鬧。但這熱鬧,終究沒能走出會場。跟百度AI本身一樣。
當大廠們在AI入口上激烈競逐時,為何大家對百度的AI故事這么不感興趣?
1
入口不穩(wěn)
百度的AI戰(zhàn)略有一個核心假設:龐大的用戶基數,可以自然轉化為AI時代的入口優(yōu)勢。
從數據上看,百度AI形勢大好。百度APP在2025年6月月活躍用戶達到7.35億,文心助手最近宣稱月活破2億。從紙面看,這是一片可供AI生根發(fā)芽的豐沃土壤。
然而,現實卻給出了相反的答案。決定入口價值的,從來不是靜態(tài)的用戶規(guī)模,而是用戶的活躍度、時長以及由此衍生的商業(yè)吸引力。
廣告商的預算流向是最誠實的晴雨表。根據QuestMobile的數據,2025年6月,在TOP商業(yè)價值APP媒體中,百度App僅位列第九,落后于抖音、淘寶、微信等,甚至被用戶量更少的快手、小紅書、今日頭條、微博超越。
盡管坐擁數億用戶,但用戶粘性與商業(yè)吸引力不夠。甚至就連老本行搜索都沒有守住,2025年Q3,百度核心廣告收入同比下降18%,已經是搜索引擎廣告連續(xù)六個季度下滑。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用戶習慣的徹底變遷。當年輕人想吃飯,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打開大眾點評或小紅書看真實評價;想獲取知識,B站、抖音上有大量免費、生動的視頻教程。
搜索行為本身并未消失,但它發(fā)生的場景,在從百度的搜索框,轉移到內容平臺的信息流和社交平臺的聊天框里。當用戶不再為“信息”而來,百度的AI故事就失去了最根本的舞臺。
2
舊疾纏身
百度在AI時代的“先天瘸腿”,病根可以追溯到更早的移動互聯(lián)網時代。它面臨的核心矛盾始終如一:技術的應用,究竟是為了重塑用戶體驗,還是維系流量,提升變現效率?
2016年被視為一個分水嶺。彼時,百度仍是中國互聯(lián)網的廣告霸主,但魏則西事件的爆發(fā),讓它的商業(yè)倫理與用戶信任遭受重創(chuàng)。同年,移動互聯(lián)網加速向社交、內容、服務生態(tài)縱深發(fā)展,微信小程序誕生,直播浪潮興起。
內外交困下,百度沒能抓住這次生態(tài)轉型的黃金窗口,技術能力更多被用于優(yōu)化資訊流推薦與廣告分發(fā),而非打造新的、有生命力的用戶產品。
當行業(yè)邁入AI時代,這種“重技術、輕體驗”的基因被延續(xù)并放大。
毋庸置疑,百度是最早展現AI發(fā)展決心的平臺之一,也擁有國內少見的AI全棧布局。從參數達2.4萬億、穩(wěn)居全球第一梯隊的文心大模型5.0,到自研的昆侖芯芯片,再到自動駕駛平臺,技術清單不可謂不光鮮。
問題在于,這份技術優(yōu)勢,未能順暢地轉化為入口優(yōu)勢。
當前大廠的AI“入口”爭奪戰(zhàn),在兩條線上開打:看得見的硬件,和看不見的線上服務。
字節(jié)的野心寫在臉上,豆包不僅是APP,還在聯(lián)動手機、錄音筆這些硬件。
阿里的布局也很深,一邊兒是千問,不僅能聊天,還能直接調用淘寶、高德、餓了么完成交易;另一邊是夸克AI眼鏡這類硬件。
回頭看看百度。它似乎也很早就在“占入口”:從阿波羅自動駕駛(車的入口),到稱霸PC時代的搜索(信息的入口)。但問題在于,這些入口大多停在B端或過去時,要么推進難、見效慢,要么沒什么價值。
它在C端市場上,不是沒有嘗試和探索。
但一方面,獨立的AI原生應用發(fā)展遲緩。
據QuestMobile報告,在2025年9月的AI原生應用月活榜單中,百度的“文小言”僅以531萬的規(guī)模位列第九,與頭部玩家億級的用戶量存在數量級差距。
另一方面,存量APP的AI化,未能根治舊疾。
例如,在百度搜索“狗糧”,結果頁前列依然充斥著廣告,其中甚至包括了由AI生成的推廣內容。
當AI技術被用于強化舊有的、飽受詬病的商業(yè)模式時,用戶體驗的改善便無從談起。
3
場景爭奪
大廠們已經把重心放在了場景閉環(huán)上。
當前的AI入口戰(zhàn)爭,早已超越了單純的聊天機器人或搜索框。競爭的焦點在于,誰能將AI無縫融入用戶最高頻、最剛性的生活與工作場景,并完成從“信息”到“服務”乃至“交易”的完整閉環(huán)。
阿里的“千問”深植于淘寶、高德、餓了么構成的龐大商業(yè)與生活服務網絡。字節(jié)的“豆包”則依托抖音的龐大內容生態(tài)與用戶粘性,向AI手機等硬件入口滲透。
相比之下,百度缺乏一個像支付寶、抖音那樣的高頻核心應用和場景作為支撐。它描繪的“搜索即服務”愿景,因用戶習慣的變遷而失去了落地的基石。
百度并非沒有意識到危機。
最近,它做出了一項關鍵的組織調整:新設“個人超級智能事業(yè)群組”,整合百度網盤和百度文庫。這是為了利用網盤和文庫這兩個擁有高黏性付費用戶的垂直場景,打造一個獨立于傳統(tǒng)廣告模式的“AI+訂閱”閉環(huán)。
這或許是一條出路。但要贏得整個AI時代的“入口”之戰(zhàn),百度需要的不僅僅是又一個事業(yè)群,而是想明白技術到底是為了誰,為了什么。
大家需要的是能用、好用的AI,是舒適流暢的體驗,不是繁瑣的廣告,不是一次次的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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