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安史之亂,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安祿山狼子野心,一門心思要搶了李唐的江山。
這話確實有道理,他一人兼任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手里握的重兵,差不多占了盛唐邊軍的一半。
可要是把這場掀翻大唐盛世根基的叛亂,只歸為一個人的野心,那就把復雜的歷史想得太簡單了。
《舊唐書·安祿山傳》里寫得明白,安祿山早年那可是玄宗跟前的大紅人,寵信程度到了能自由出入宮禁的地步。
玄宗不僅封他為東平郡王,還特意讓楊貴妃收他做義子,這份殊榮,當時滿朝文武沒幾個人能比。
都已經權傾朝野到這份上了,安祿山為啥還要冒著重罪誅九族的風險,扯旗起兵反唐?背后藏著的隱情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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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懂這事,先得從安祿山的出身說起,這幾乎是他骨子里不安分的病根。
他是營州柳城的胡人,父親是粟特人,母親是突厥巫師,身世又雜又低下,在講究門第的時代天生就矮人一截。
盛唐雖說開放,可骨子里還是重農抑商、看重出身門第,胡人就算混得再風生水起,也始終擠不進主流圈層。
安祿山早年沒少在邊境摸爬滾打,靠在貿易里投機取巧混口飯吃,后來投了軍旅,才算真正有了出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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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玄宗給的,這份恩寵說不準哪天就會因為一句話、一件事被收回。
尤其是玄宗晚年,一門心思沉溺在享樂里,朝政先后落到李林甫、楊國忠手里,朝堂上下烏煙瘴氣,越來越亂。
李林甫雖然陰險,對安祿山也嚴加提防,但好歹懂點制衡的門道,表面上過得去,讓安祿山不敢輕易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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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楊國忠上臺后,跟安祿山那是死對頭,兩人勢同水火,他屢次在玄宗面前說安祿山的壞話,擺明了要置他于死地。
《資治通鑒》里就有記載,楊國忠不止一次設計陷害安祿山,甚至直接派人抄了他在長安的府邸,一點情面都不留。
安祿山遠在范陽,卻天天提心吊膽怕被楊國忠下黑手,說白了,他后來起兵,有一半也是被逼出來的自保之舉。
除了個人恩怨,邊軍體系的失衡,才是安祿山敢起兵的最大資本。
盛唐為了守住邊疆,設置了節度使制度,把轄區內的軍政財大權全交到節度使手里,等于給了他們一方諸侯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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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掌管的三鎮,不光兵多將廣,還扼守著邊境貿易的要道,天天有源源不斷的財富進賬,財力足得很。
他在軍中經營多年,刻意拉攏人心,專門提拔胡人將領,慢慢打造出一支只聽他號令、忠于他個人的私人武裝。
反觀長安的中央軍,常年沒打過仗,士兵早就養得嬌弱不堪,戰斗力差得離譜,根本不是邊軍的對手。
更關鍵的是,玄宗晚年識人不明,一門心思覺得安祿山忠心耿耿,還一個勁兒給他增兵,等于親手把刀遞到了他手里。
這種兵力和權力的嚴重失衡,讓安祿山心里的野心慢慢膨脹起來,既有了反唐的底氣,也有了覬覦天下的念頭。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關鍵,就是當時積累已久的民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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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時期,大量胡人從邊疆內遷,在北方邊疆地區形成了龐大的胡人社群,聚居在一起生活。
這些胡人雖然表面上歸順唐朝統治,卻始終保留著自己的語言、文化和習俗,跟中原人始終隔著一層。
朝廷對這些胡人也始終抱著提防的心態,既要靠他們打仗守邊疆,又處處加以限制,互不信任的種子早就埋下了。
安祿山正好抓住了這一點,以胡人領袖的身份,煽動大家對朝廷的不滿,把民族隔閡變成了起兵的主力。
他打著“討伐楊國忠,清君側”的口號起兵,不光麾下胡人將士一呼百應,還拉攏了不少對朝廷不滿的少數民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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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安史之亂看似是安祿山一人的野心作祟,實則是多種因素擰在一起的必然結果。
是皇權旁落、朝局混亂的惡果,是節度使制度積弊的總爆發,更是民族矛盾長期積累后的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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