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Minimax與智譜這兩家中國AI獨角獸在2026年初以約60億美金估值敲響上市鐘聲時,資本市場看到的是暴漲的股價與普漲的行情,但翻開財報,映入眼簾的卻是“虧無止境”的殘酷現實。這兩家明星公司,人員規模均未超過千人,收入在兩三年內從零迅猛增長至近億美金量級,展現了驚人的爆發力。然而,這種高增長在兇猛的投入面前顯得杯水車薪:支出層面,兩家公司的總開支基本維持在當期收入的10倍上下,即便是毛利率翻正的Minimax,其支出仍是收入的5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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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揭示了大模型行業最核心的悖論:收入越高,虧損率反而可能越高,陷入了規模不經濟的怪圈。要理解這種生意模式,必須拆解其底層的投入邏輯。雖然數據、算力、算法是公認的三要素,但在財報上,真正的“吸金黑洞”并非人力,而是算力。盡管大模型人才昂貴,Minimax研發人員單人月成本高達16萬元,但薪資支出至少能被收入覆蓋。相比之下,算力投入才是壓垮利潤表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大模型的成本結構中,訓練算力和推理算力構成了主要開支。為了研發下一代模型,訓練算力投入占總支出的50%以上,且呈現指數級增長——模型每迭代一代,訓練成本往往要翻3至5倍。更致命的是,由于技術迭代速度極快(一年一代),上一代模型的訓練投入往往只能對應一年的創收期,無法像傳統固定資產那樣進行長期攤銷,只能全額計入當期研發費用。這就導致了Minimax和智譜的當年創收,僅能覆蓋上一年訓練成本的30%至65%,且這一覆蓋率還在持續下降。
這種商業模式的本質,是將一個本應是“強資產負債表”的資金密集型業務,做成了“全長在利潤表”上的費用型生意。只要Scaling Law(縮放定律)依然生效,模型智力的提升就需要指數級的算力投入,企業必須用這一代模型的收入,加上數倍的融資資金,去賭下一代模型的入場券。在技術奇點到來、模型不再需要高頻迭代之前,大模型公司始終是吞金獸。
終局或許存在兩種可能:要么技術進步放緩,模型成為類似“長江電力”那樣的長久期資產,通過長期攤銷實現盈利;要么市場形成高度集中的寡頭格局,停止價格戰,通過壟斷定價權來覆蓋成本。但在那之前,大模型的生意模式就是一場殘酷的淘汰賽——比拼的是誰能在算力黑洞吞噬所有資金之前,率先跑通商業閉環,或者熬死對手。對于大多數玩家而言,這不僅是技術的比拼,更是一場關于資本耐力的生死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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